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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周口 | 周口科举史上的三名状元

周口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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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11-06 17:56:36

周建山

当下一个城市或地区高考成绩如何,大学升学率怎么样,是衡量一个地方教育水平的重要指标。在隋唐至清末的科举考试中,考中进士科廷试第一名——状元,一直是古代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最高理想、最高荣誉。自隋炀帝大业三年(607年)始兴科举,到清光绪三十一年(1905年)科举制度被废除,近1300年里,周口共产生了240多名进士,也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文进士(武进士另当别论),在这些进士中,能够状元及第的更是凤毛麟角,少之又少。纵观中国科举史,周口仅在宋代出了三名状元,商水2人、西华1人,但是,他们在周口科举史上占有一席之地,也成为周口古代教育史上的荣耀。

姚晔

姚晔(985年~?),陈州商水(今周口市商水县化河乡姚桥村)人。他是周口科举史上的第一位状元。姚晔家本为曹南(古称曹州,今山东菏泽)望族,其父亲姚仁嗣曾任商水县令,遂举家徙居商水,故作陈州商水人。

姚晔出身官宦之家,聪明好学,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(1008年)考中进士第一名,赐状元及第,授将作监丞。宋真宗特赐袍笏,淡黄绢衫一领,淡黄绢带一条,加白襕,并即授予官职。这在以前诸科考试中,是未曾有过的荣耀。将作监,职掌土木工匠和百工之政,将作监丞为其属下的官员。姚晔官至著作佐郎。著作佐郎,官名。三国魏明帝置佐著作郎,掌协助著作郎修国史和起居注等。到南朝宋,改佐著作郎为著作佐郎,位在著作郎之下。其后,北魏、北齐、隋朝皆沿置。到了唐朝,著作佐郎职掌协助著作郎撰写碑志、祝文、祭文等,国史的修撰则改由史馆担任。北宋前期,著作佐郎为八品官员,神宗元丰年间(1078年~1085年)改制后,以宣德郎代之,于秘书省置此职为职事官,掌修日历及祭祀祝辞。姚晔即为宋代前期元丰年间改制前的一名著作佐郎。

《宋史·姚仲孙传》对姚晔的家族及其人附有简略记载:“姚仲孙,字茂宗。本曹南著姓。曾祖仁嗣,陈州商水令,因家焉。父晔,举进士第一,官至著作佐郎。仲孙早孤,事母孝。”姚晔其子姚仲孙,为北宋仁宗年间(1023年~1063年)进士,官礼部郎中、龙图阁学士。从“仲孙早孤”来看,姚晔在著作佐郎任上因用功太过或由于身体健康原因,并不长寿,可能死于著作佐郎任上。

宋代阮阅的《诗话总龟前集》卷三十九云:“君看姚晔并梁固,不得朝官未可知。”元代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卷三十五《宋登科总目》有姚晔其名。南宋《三车一览》云姚晔生辰八字“此乃福神相助,岂不贵显”,明代朱希召《宋历科状元录》卷二列有姚晔的姓名、籍贯和小传,该书载“大中祥符元年戊申状元姚晔”。清代《宋会要辑稿》选举二载:“大中祥符元年三月十六日,诏应登科人并庭赐绿袍。五月六日,以新及第进士第一人姚晔为将(车)[作]监丞。”清毕沅《续资治通鉴》将姚晔作“郑人”:大中祥符元年壬寅,“翼日,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,诏宰相覆考讫,乃临轩赐进士郑人姚晔等及第、出身有差。先是谢恩,始令释褐,是日特赐绿袍、靴、笏,即命以职”,可能姚晔为官后迁居郑地(今河南新郑)。

清代志书因避康熙皇帝玄烨名讳,故姚晔作“姚蔼”。清顺治《商水县志》卷七选举志进士(宋)载:“姚蔼,大中祥符元年状元。”康熙《开封府志》卷二十三选举(宋)真宗载:“姚蔼,商水人。大中祥符元年状元。”乾隆《陈州府志》、乾隆《商水县志》等都有关于状元姚晔的记载。乾隆《陈州府志》卷十六选举进士(宋)载:“姚晔,商水人。大中祥符元年状元。”民国七年《商水县志》卷四选举表进士宋真宗载:“姚晔,县令仁嗣孙。大中祥符元年状元,官至著作佐郎。清避讳改晔作蔼。”

孙晔

孙晔,陈州商水(今属河南周口市)人,北宋真宗年间(998年~1022年)状元,官著作佐郎。他是周口科举史上第二位状元。史志文献对状元孙晔事迹记载简略。康熙《开封府志》卷之二十三选举(宋)真宗载:“孙晔,商水人。状元,著作佐郎。”清避康熙皇帝玄烨名讳,“孙晔”作“孙奕”。雍正《河南通志》、乾隆《陈州府志》也有对孙晔的有关记载。乾隆《陈州府志》卷之十六选举进士(宋)载:“孙奕,商水人。真宗朝状元,著作佐郎。”

何中立

何中立,字公甫,陈州西华(今属河南周口市)人,南宋孝宗淳熙七年(1180年)庚子科殿试金榜第一名,赐状元及第,官弘文馆直学士。他是周口科举史上第三位状元。

何中立中状元后,被授官为建宁府(府治在今福建省建瓯市)司户参军。他在任期间,有一下属官员状告其上司违法,何中立就将此事交给其上司处理。有人说:“这不是纵容奸邪之人吗?”何中立说:“下属官吏不称职,降职或罢免的权力在他的上司。如果轻信其不实之辞,应当把权力下移。”当时的人都认为他对这件事的处理很得体。后来,何中立官弘文馆直学士,协助掌审察校正图书典籍,教授生徒。后因议论时政不合君上的意旨被免职。返乡后,以著书为乐,多次被征召为官都不愿回应。据乾隆《陈州府志》卷之十八西华县人物(宋)记载:“何中立,举淳熙七年进士第一,授建宁府司户。有部民告其长不法数事,即付长治之。或曰:‘此非纵奸耶。’中立曰:‘下官不职,黜之在上。轻信人言,权移于下。’时人以为得体。召拜弘文馆直学士,以言时政不合免。归,著书自娱,屡征不应。”康熙《开封府志》卷之二十三选举(宋)孝宗载:“何中立,西华人。淳熙七年状元,官学士。”雍正《河南通志》、乾隆《陈州府志》等也有西华状元何中立的记载。

乾隆《西华县志》卷六选举志进士(宋)载:“何中立,淳熙七年进士第一。官弘文馆学士。”该志此处对何中立其人的中第科分和职官做了明确交代,而该志卷七人物志仕绩(宋)却对何中立其人考中进士的科分和职官记载有异:“何中立,字公甫。景祐元年登进士第,多历内外官。擢修起居注、知制诰、龙图阁直学士、枢密直学士,知杭州。”同一部乾隆《西华县志》,对何中立其人的记载如此不同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原来历史上有宋一朝先后产生了两位何中立同名进士,一位是北宋仁宗景祐元年(1034年)进士、许州长社(今河南许昌市长葛市)人;一位是南宋孝宗淳熙七年(1180年)庚子科状元,西华人。正是因为两位何中立都是进士,以致乾隆《西华县志》将二者混为一人,两人的生平事迹也混为一谈。

乾隆《西华县志》卷七人物志仕绩(宋)对西华籍状元何中立有这样的记载:“中立为文颇正,所至政事亦优。权知开封府以贼属吏不服释去。中立至,有复执所释囚来,中立视之曰:‘此真盗也。’穷治之,果不能隐。知庆州,有卒告大校受赃者,中立治告者诬而置于法。或曰:‘贷奸可乎?’曰:‘人人得持短长以制其上,将谁督战于行阵也’。”这段事迹却也见于长社进士何中立的传记中。看来编史者梳理史料、准确使用,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不可不慎啊。

古代科举考试中,能考中进士已属不易,状元登第更是难上加难,一旦得中状元那是何等风光啊。正如唐代诗人孟郊在《登科后》中描写的那样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考中进士如此,那状元及第又是何等欢喜。周口历史上的三位状元姚晔、孙晔和何中立,他们能够登上科举之巅当上状元郎,无疑也都享受到了无上的荣耀,他们所走过的状元之路,也是与其自身的努力分不开的。今天,我们的学子也都在发奋努力,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,希望他们都能在学业上劈波斩浪,金榜题名,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,建设周口更加美好的家园,追寻自己的人生梦想,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,不懈努力。

(原载于2023年11月6日《周口日报》6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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