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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父母的青春,我们总想知道得更多

人民文学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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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5-04 16:48:01

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——

我高中的时候,有一天翻我家的杂物柜,意外从最底层翻出一大包信件,用透明塑料布裹着,五花八门的,都是拆过的旧信,还有明信片。我就随便看了两封,竟然有我妈写给我爸的表白!!当时我爸是夜校的班长,我妈就写,因为年龄大了,家里总是催,不知班长意下如何。好家伙!给我看得脸红心跳的。谁还看不出前面都是托辞吗?我妈生我的时候才24!其实后来回忆了一下,通篇好像也没写什么,但当时给我看得啊,整个人都咕嘟咕嘟冒酸水儿。正当我陶醉的时候,我妈进来了。我们俩,我是一副痴汉脸,一脸姨母笑,她就像个小姑娘似的有点不知所措。再后来,我妈就以罕见的温柔,但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把那一大袋子信从我手里收走了,拿到他们屋里藏起来了。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试图找过,但我妈是不会让我得逞的。

估计看到这里许多人都笑了。我们可能都有过类似的经历。冷不丁揭开父母青春的一角,那简直比自己被表白了还要耳酣脸热。谁还不想知道一点父母的八卦呢,往大了说,那叫往事,再大一点,就是历史。当我们走进时间,才意识到,眼前让我们看来已经快要过重阳节的父母,也曾经是青年节的主角啊。

《春山谣》

张柠著 

人民文学出版社 2021年3月

今天给大家推荐的就是作家张柠的长篇小说《春山谣》。这是他书写青春主题的三部曲创作计划中的第二部。这里是上世纪的春山岭,而小说的主角,就是如今“80后”的父母们——

十几名还没满二十岁的上海青年,来到长江中游一个叫作春山岭的乡村,新的环境让他们感到震撼,新的生活时刻在考验着他们。而他们的到来,也引起了原本寂静的山村、小镇的喧哗和骚动。这样一群青年人,站在时代前沿,为人生轨迹的突变而迷茫,不断与周遭发生交融和冲撞。每到重大关口,他们心底的爱和善总是及时地突显出来,懵懂的爱情和友谊,支撑着他们的生存信念。生于20世纪50年代一辈人的青春岁月,是奋斗和成长的史诗,是城乡生活交织的壮阔画卷。他们的青春回忆成为一曲婉转的恋歌。

……

2019年1月,张柠以《三城记》书写“80后”的城市生活,为当下无处安放的自我寻求着落。当时有人问他,您作为“50后”,怎么想到第一部小说要讲述“80后”年轻人的生活?他笑笑说,我是反对直接书写自己的经验的,还没到时候。现在,他写出了这部关于“50后”青春的《春山谣》,但他仍然说,“我是那段日子的旁观者。” 是回忆和虚构互相催化,让春山岭的草儿长了出来,鸟儿飞了起来。张柠说,接下来他还要写一代人的青春,那将是他的父母辈。

一代青年有一代青年的活法,一代青春有一代青春的追忆。但他们的困惑与勇敢,希望与失望,是否又和我们每个人有关?

1950年代的青年节

张柠在《关于〈春山谣〉的随想》中说:“《三城记》是子辈的青春故事,《春山谣》是父辈的青春故事。父子两代人,所处的时代截然不同,遭遇的问题截然不同,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截然不同。他们的梦想天差地别,一代人渴望着倦鸟归林,另一代人试图上天入地。两相比较,饶有趣味。其中隐含着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社会变迁的深刻印记,隐含着命运在不同代际的身体和心灵上镌刻的印痕。仿用托尔斯泰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的题辞说:青春都一样,命运各不相同。”

闻一多曾说,“诗人主要的天赋是爱。”《春山谣》正是用诗意的笔调、饱满的情绪,用一段段散发着旧日气息的情感故事,诠释了这一点。谁是写就这一切的诗人?小说主人公、文学青年顾秋林是。在他背后,千千万万的同代人也是。

《春山谣》是一部关于“50后”的青春小史诗。

青年节,与父母聊聊青春时期的他们吧。

作家张柠讲述自己的青春——

张柠,作家,学者,北京师范大学教授,文学创作研究所所长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著有长篇小说《三城记》《春山谣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幻想故事集》《感伤故事集》,长篇童话《神脚镇的秘密》等。

访谈:文学生涯(节选)

孤云:我知道你的青少年时期是在江西的乡村中度过的,能否谈谈这一段经历对你日后写作的影响?

张柠:我出生在一个乡村医生家庭。父亲是一位中医,在中医学院主修针灸,精通经络学。父系世代为医,祖父除行医之外还兼开药铺。母亲是妇产科医生。母系世代经商。外祖父是江苏镇江人,从苏南到赣南诸多城市都有他的米厂,他的房产解放后成了一家国营造纸厂的厂房和宿舍。外祖父死于上个世纪50年代初,此后家族一路衰运。

我在家里排行老三,上有哥姐,下有弟妹。我4岁时离开鄱阳湖边老家的奶奶,被接到在一家山区医院工作的父母身边,从此每隔三五年,就要随父母从一个乡镇到另一个乡镇迁移,像马戏团一样。童年时代的朋友刚刚熟识,就分手了。我觉得每一个地方都是我的家乡,但他们从来也不把我当乡亲看待,而是将我当作过客。我总觉得自己有一种“故乡缺失症”。我很熟悉乡村,但乡村对我来说其实有点抽象。父系的农民性格和母系的商人或市民性格,还有乡村医院相对独立的小知识分子氛围和周围的农村生活、农民朋友,构成了我观察生活的复杂背景。

我觉得自己对文学的爱好跟父亲的性格有关。父亲爱好文学,擅长古典诗词,书架上还有那时候唯一允许阅读的《红楼梦》《鲁迅选集》等基本文学读物。父亲是一位极其敏感、尖锐、健谈且不得志的人,再加上中医师特有的“望闻问切”之术,使他对人的判断常常是惊人地准确。

1974年父亲死于癌症,我从此开始独自谋生,在一个山区水电站做了三年苦力。1977年12月恢复考试制度时,我母亲说,随便报一所容易录取的学校吧,你们5人我已经不堪重负了,于是我上了一所地质学校,在野外地质队一待就是10年。1991年到华东师范大学读研究生。

孤云:在考上研究生之前,你从事什么工作?后来怎么考到了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?

张柠:到华东师大读书是迫不得已的。我最初的梦想并不是搞文学,而是想当歌手。我的嗓音条件和乐感都很好,竹笛和长笛都吹得接近专业水准,因长得太丑,于是我想学作曲。我大姐在音乐系读书的时候,急了就拿我写的曲子去当作业。但音乐不同于文学,自学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。我最终不得不放弃,于是整天在读文学书,写小说。1987年左右啃黑格尔、康德、尼采的时候,我才开始尝到了理论的乐趣。但我依然没有去搞理论批评的想法。1989年下半年是一个重大的转折。1990年10月,小说家格非把我引荐给俄罗斯文学专家倪蕊琴先生。我守候在老太太下课的路上,拦住她谈了一个多小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。她说,赶紧回去复习外语吧。后来我成了她的关门弟子。

孤云:你干了10年的地质队员,这段生涯想必非常有趣。是什么促使你决心走出已经形成惯性的人生轨道,向着一个不确定的陌生的未来走去,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吧?

张柠:当我向你提到骑自行车翻山越岭、野炊、帐篷、裸泳、钻井队的时候,你一定会说,哇,好过瘾哪!你甚至还会想到《生还者》摄制组呢。但在我的经验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地质队野外生活给我带来的后遗症,就是让我痛恨山水。我至今对去风景区旅游嗤之以鼻,就像莫言一看到青草的绿色就要呕吐一样。那时候,我经常像梦游一样跟着同事在野外游来游去,但我的心思却不在那上面。我随身携带了很多书。他们晚上喝酒、打麻将的时候,我就看书,文学、哲学、历史,什么都读,就像一个饥不择食的饕餮之徒。白天魂不守舍的我,只有夜晚才感到安宁。当时读到贾平凹的小说《二月杏》,是写地质队员野外生活的,让我感动不已,其中有一首诗我还隐约记得:“高高的山上一树杏花/那是夜的眼睛/孤独的眼睛,忧郁的眼睛/从此大山有了颜色……”

孤云:漂泊的生涯、游离于现实生活之外的内心世界,这是人生的赐予,也是影响你际遇的催化剂。

张柠:生命的本质并不需要这种荒诞的“赐予”,它本应该属于“欢乐”,然而我却没有。我习惯于将精神问题放到现实生活背景中来讨论,而不是通过哲学的方式来美化它。我觉得是父亲的遭遇和早逝培养了我的独立精神。母亲作为一个留在农村文化中的外乡人、一个寡妇、一个担惊受怕的女性,培养了我与周围世界的紧张关系。迁徙、漂泊、劳累的青少年经历,培养了我不断寻求安全感的惯性。我所说的“安全感”是一种很具体的、有切肤之痛的东西。“寻求安全”这一底线,是一种无奈的抵抗,这种抵抗经常带给我危险和乐趣,这也应该算是一种精神动力。

孤云:你在华东师大生活了几年?学校里的学术氛围如何?

张柠:我在那里生活了3年。当时的华东师大,如果撇开其他不论,学生的读书和生活环境还是相当自由的。头两年我基本上与外界没有联系,也很少到小圈子掺和。除外语课之外,我从没有听过任何大课,中文系对此听之任之。我在忙于整理自己的思路,以前读书太多太杂,需要串一串。

孤云:我记得格非、胡河清等人当时也还在华东师大?据说,当代文坛上有个“华东师大作家群”,能否介绍一下? 

张柠:我对那个“群”不熟悉。最早认识的是小说家格非,通过他又认识了上海的宋琳和程永新、浙江的余华、福建的北村、河南的李洱等作家。那时候的华东师大还很有吸引力,各地先锋小说家都喜欢到那里找女生跳舞。1993年前后,我经常接受王晓明的邀请,参加由他主持的每月文学沙龙,经常出席沙龙的有夏中义、李劼、胡河清、格非、徐麟、陈福民、张闳等人。复旦那边的陈思和、郜元宝,还有《上海文学》的蔡翔偶尔也来。沙龙每次由一个主讲人讲一个专题,比如“文学与民间性问题”“人文精神的危机”等等。

孤云:华东师大给你们的精神遗产是什么?又有哪些人文气质是华东师大所特有的?

张柠:华东师大由一所教会大学与一所私立平民大学合并而成。它有着古典主义的外表(园林布局、浪漫、唯美、爱情),但它骨子里却是现代主义的,还夹杂着一股上海的市民气息。中文系的许多元老(比如许杰、施蛰存)都是作家出身,即使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和批评的(比如王元化、徐中玉、钱谷融),性格中也充满诗性。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华东师大,可以说是一个话语的自由试验场。每一个人都在通过说话来显示自己的独特个性,每一个人都试图语出惊人。这大概是它的文学批评和创作发达的重要原因。

我不得不承认,那是一个时刻都充满了发现的地方。但我觉得,那里的文学批评与文学创作的界限太模糊。当时的表达看似惊人,时间长了就烟消云散。今天的华东师大似乎想纠正这一偏差,试图让批评更接近学术。结果是学术水准还没有上去,原有那些惊人的发现力和犀利的表达力却无影无踪。有没有一种将学术性与创造性表达结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呢?这不是哪一个学术圈子的问题,而是整个当代中国文学的难题。

孤云:华东师大的求学生涯,想来已是你人生极其重要的一段经历。

张柠:华东师大的3年学习对于我来说十分关键。那3年期间,我就像一头牛一样,将以前十年所学的零星知识反刍了一遍,使之变成了我肠胃里真正的营养。如果没有这3年反刍过程,以前的东西可能会原样拉出来。华东师大为我的肠胃“消化”提供了一个适合的温度、环境。如果换成另一所好的大学,我想也一样。我于1994年7月毕业分配到广州,转眼又这么多年了。

(节选自中国作家网,2003年12月网络访谈。孤云,上海《东方早报》记者,编辑,网络作家。)

你有着怎样的青春故事?

说说你所了解的青春时代的他们

是哪一个瞬间,让你忽然理解了“他们”,或者“我们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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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曾经的、未来的和当下的青年们,节日快乐:)

没有人永远年轻,但永远有人正年轻

留在你记忆中的那个春天,是什么样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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